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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成都101 [原创 2006-07-06 13:56:19]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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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人在那里思来想去,韦青早就重新投入到电影情节中去了。《千与千寻》杨光看过,他的准备工作做得比较充分,没有亲眼“审阅”过的片子,没有亲口“试吃”过的馆子,是不会没头没脑地带女人去的——千万不要在不熟悉的地方打没有准备的仗。

所以,一般有大片上映,他都会起码看三遍以上,当然是带不同的人。票价飙升带来的经济压力都在其次,关键是重复看喜剧的时候,不能先笑出声,或者对同一个包袱笑腻了也不能不继续笑;重复看惊险片的时候,对那些早已熟悉的镜头也要适时地做惊讶状。最重要的是,对情节早就烂熟于心的片子,也要保持长久的热情,更不能呵欠连天。

《千与千寻》谈不上是喜剧片,也不是惊险片,但过程也是跌宕起伏,韦青偶尔也忍不住问:“然后怎么样了?”

杨光总是很镇定地说:“我也是第一次看,听人说非常好看,一直留着等你来一起看。”

好不容易片子看完,韦青往沙发背上一倒,长吁一口气。杨光已经把绿豆沙冰从冰箱里拿了出来,他知道很少有女人会拒绝这种味道,就算拒绝了,也还有多种口味的沙冰在冰箱里等待香唇的亲吻。

果然,她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想吃?”

“未必你还会吃冰淇淋?舞蹈演员要保持身材啊。”杨光说。

“服务挺周到嘛。”韦青惬意地开始吃冰。

看到她把棒冰含在嘴里的样子,杨光又开始浮想联翩,但却不知道如何继续推进关系。以前追女人,总是步步为营,水到渠成,这下好了,成了写新闻稿件,“倒金字塔”,先知道结果——情人关系,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了。

“对了,我最近学了一种新的打牌方式,我们来试试。”又是韦青打破了沉默,“斗地主,你会不会?”

斗地主是一种三人牌戏,简单易行,但又不乏技术含量,休闲赌博皆可。既能像麻将那样靠一己之力取胜,也可靠配合取胜,乐趣无穷。据说最早从湖北发源,经川东“侵袭”到全川,如今风靡全中国。

在成都,这项新兴的“运动”,几乎可与历史悠久的麻将并驾齐驱了。主要流行于年轻人和有钱人之中,年轻人图这项游戏方便热闹,还可小赌怡情。有钱人图它来得快去得快,而且从头到尾都处于算计和反算计之中,和如今中国的生意场上非常类似。

但当时刚刚开始在小范围开始流行,杨光对这种和赌博有关的东西,总是后知后觉。韦青看他一脸茫然,高兴极了,因为她也刚刚学会,可以过一把老师瘾了。

“快拿牌出来。”她兴奋地说着,“我也在单位刚刚学会,挺有意思。”

杨光家里扑克到处都是,随便在茶几下面一摸就是一副,这都是长期在外面玩留下的“财产”。每次出去都会忘记带,然后在外面买非常贵的扑克,好多只用一次就扔了,就是这样,剩下一些带了回来,数量也不少。

“我先给你说下规则,”韦青自言自语,刚刚学会一样东西就可以当老师,又高兴又激动,“地主一家,另外两个人一家,一个是一个,两张是两张,三张可以带一张,四张是炸弹,通吃。”说到这里,她似乎觉得连自己都无法听懂,干脆全盘否决了,一挥手说:“算了,还是一边打一边教你。你先把牌发成三墩,最后留三张就行。”

发完牌,杨光笑吟吟地看着她,因为他已经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三个人打的牌戏,想看看韦青怎么收场。

“谁摸到有翻开的那一张,就可以决定要不要下面三张牌,当不当地主。”韦青解释说,“你面前那一墩算你自己的,其他两墩算我的,我随便二选一。”她为自己的伟大创造而更高兴了。

“啊?”杨光醒悟过来,“那你当地主的机会不是比我大了两倍?”

“那当然,”韦青得意非凡,“未必你选两墩的?好不好意思啊?”

“好好好,我就一墩吧。”杨光知道女人开始毫不顾忌地占男人便宜的时候,也意味着把这个男人当成了自己人,一迭声地同意,生怕人家把不平等条约废除了。人贱人爱,果然不假。

头两把,杨光输得丢盔弃甲,还经常求助于韦青,让她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熟悉了规则之后,他开始反击,韦青有些惊讶:“你就学会啦?是不是早就会?”

“我这个人,就是学什么都快,我好想自己笨点儿啊,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这下轮到杨光得意了,说得韦青哈哈大笑。

接下来,杨光更加得心应手,不仅有闲情逸志发挥自己插科打诨的功夫,还能耍一些小手腕,比如悄悄去偷另外一墩闲置的牌,然后故意卖个破绽让韦青发现,被她一把抓住,让她为自己的“警觉”而骄傲。

打到后来,韦青干脆把另外一墩牌坐到自己屁股下面,杨光仍然做势要去偷,自然遭到激烈反抗。

与此同时,韦青却能公然作弊,抓起其中一墩大叫“好臭的牌”,然后一把塞到屁股下面,毫无愧色地拿起另外一墩,做为辎最后的选择。

杨光很配合,夸张地表示抗议,韦青毫不理会,只是摇头晃脑地说:“出牌!”女人喜欢受照顾的心态在这些时候得到了极大满足。

学文科的男人在这方面要豁达得多,学理工的男人却总会去斤斤计较,要求像世界杯奥运会那样的“公平竞争”,而且会在拿到好牌后毫不留情地痛打落水狗,才不管是公的还是母的,是凶猛的藏獒还是乖巧的吉娃娃。

杨光当然不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因为只有极少数女人会对这种斤斤计较的男人感兴趣,从他们身上发现“认真对待生活”的优点。

他不仅在韦青作弊的时候,把抗议停留在口头上,而且在自己拿到好牌时,也不穷追猛打,三个三带一张大王出去,让韦青大吃一惊,然后笑个不停。

在自己拿到差牌的时候,也不无所作为,就算最大只是一张Q,他也敢于抓底牌,惨遭痛击之后,韦青当然更开心了。

就算是要痛击对手,他也有办法让对手感到愉快。有一把抓了双王双2双A双K双Q,他一路唉声叹气,说着“输定了”,然后风平浪静地打了韦青一个“春天带炸(一张都没出,剃了光头,还被双王炸了,要翻两倍)”。

韦青反应过来之后,一边笑着拍打杨光,一边说:“这种牌你还唉声叹气,说输定了。”

杨光一边躲闪,一边沉着地回答:“我叹气是为你的命运担心,说‘输定了’,主语是你。你看我,这种时候都在关心你。”

又引来韦青一顿笑打,“关心我?那怎么不把牌换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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