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倒是,我‘身高一米八,毕业在清华’也不是浪得虚名。”比尔笑道。
“你去死吧!”杨光笑骂,“快说,怎么回事?”他也只有不在意这些了,反正这次行动主要是为了打击唐伯虎的嚣张气焰。
“确实是真的,我们到安国停好车之后,唐伯虎说他有点事要办,五分钟之内就回来。”比尔以其一贯的直爽风格说道,“我一来担心他觉得不顺眼找个借口跑了——这个你应该比我有切身体会,哈佛不是经常看着不是超级大美女,借口上厕所就跑了吗——另外我也担心安国是先买单,怕他是躲避买单,就硬说要跟着他去。”
“结果就压马路去了?”杨光恨恨地问。
“没有,原来他是要去换衣服,安国旁边有一家外贸店,叫紫星星。唐伯虎预定了一件风衣,货到了,他本来想溜过去换好风衣用慢动作走进来,演一出《上海滩》真人秀。”比尔讲到这里仿佛想起什么开心的事,哈哈大笑起来。
“那家店我知道,他所有的风衣都是在那里买的,然后冒充是欧洲带回来的。结果你们跟过去,把他戳穿了?”杨光也跟着开心。
“没有,他还是咬死说是托店主从欧洲带回来的,还把领子翻给我们看,牌子叫……好像是雾都孤儿一类的。”比尔说。
“滚,”杨光又是一阵笑骂,“肯定是London Fog,伦敦雾。”
“对对对,是叫这个。”比尔说,“不过他穿上风衣是帅,就从安国到那家小店几十米,把两个美女都震了。幸好我也是玉树临风,不靠风衣也和他打了个平手。”
“然后呢?”杨光能想到到两个一米八十多的男人和两个一米七几的女的走在那条人行道上是什么感觉,听比尔唠叨个没完,只想扼住他的喉咙让他像看碟子快进一样把这段跳过算了。
“然后刚刚回到酒店大堂坐下,两个女的就感叹说到成都之后第一次同时找到有人陪着逛街的感觉。”比尔体会不到杨光的心情,还是说个没完,“我也没想到唐伯虎还留了一手,不然也把我那件三千多元买的呢子大衣穿出来了。”
“当心遭热伤风。”杨光越听越气,“反正我不管,今天晚上你就把她们约出来。呃……今天不行,反正抓紧。”
“没问题,那个女的仰慕我得很。”比尔得意地说,“后来我们分别送她们回家,到了之后她不上楼,说陪我在车上坐坐,谈人生谈理想谈到凌晨四点过。幸好车上黑灯瞎火的,我都睡了一觉醒来了,她终于把她们的婚史谈完了,开始谈人生谈理想。”
“婚史?”杨光吓了一跳。
“是啊,都是离过婚的,未必你还在乎这个?现在征婚不都说有无婚史不限吗?”比尔说。
“你离过两次婚了,当然不限了。”杨光说,“你娃娃都可以帮你打一件酱油回家了,我敢跟你比?”
“对了,”比尔想起了什么,“你不说我都忘记了,都是有娃娃的,我那个是个儿,你那个是个女。女儿长大了不会像《宝莲灯》里头演的那样,劈山救母,不会把你砍了把老妈救回去,这下你不用担心了。”
“喂喂喂!”杨光连忙划清界限,“说清楚,哪个跟哪个?”
“就是说她们都是离过婚而且有娃娃的。”比尔对这些从来不在意,“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算了,反正唐伯虎喜欢得要命。”
“好了好了,”杨光打断他,“赶紧约,这之前不要给唐伯虎说啊。”他也只有不在意这些了,反正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打击唐伯虎的嚣张气焰。
“没问题,”比尔正准备挂电话,又突然问了一句,“唐伯虎觉得我那个如何?”
“没说什么,只是说也要抽烟,怕你将来家庭开销大。”杨光打趣道。
“哈哈,两个人都抽烟就把家庭经济抽垮了啊?未必我们抽的是哈瓦纳雪茄啊?”比尔大笑着挂断电话。
这头得到了比尔的承诺,杨光放下了心,那头又开始全身心挂念韦青,寻思着今天是自己第一次以情人身分出现,总算落实了名分,决不能迟到,要好好表现一下。
整整一天,他都在盼下班时间快点到来,当然不是盼他自己,而是盼韦青。
下午的时候,舒拔跑到他的办公室来串门,看到他神不守舍,笑道:“又有美女啦?”
杨光学着《大话西游》里面吴孟达的口气问:“为什么说又?我这个人专一,你又不是不知道。”
舒拔说:“每次看到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了,都能感觉到你心头像被猫抓一样。”
杨光一听干脆承认了:“这就是爱情,你懂不懂?”
舒拔连忙说:“知道知道,你对每一个都是真心的,每次都有初恋的感觉。这个高论听你说过好多次了。”
“不!”杨光说,“现在理论升级了,我不断地换女朋友,完全是在牺牲自己,拯救别人。”
“这话怎么讲?”舒拔问,他只懂和数码产品打交道,女人方面只有向杨光讨教。
“你注意到街上没有?好多条件很差的男的,身边都有一个美女。”杨光故作神秘地说,“还有我们身边,又有多少女的跟了男的之后,敢说自己很幸福呢?”
“那倒是,”舒拔实话实说,“我经常逛数码城,好像是觉得美女身边的男的都不怎么样。而且身边的男的谈起他们的女朋友或者老婆,说幸福的少,反过来的话,女的幸福的肯定也不多。”
“这就对了!”杨光一拍大腿,严肃地说,“与其让不如我的男的把这些女的追到,还不如让我追到,和我享受一段快乐的人生。”
舒拔一愣,没反应过来,感觉这理论比钻研数码产品的新用途难理解多了。
杨光接着说:“我哪里是为了自己?完全是在拯救那些女人啊。不过我一个人的力量也有限,只能争分夺秒,拯救一个是一个。”他拍了拍舒拔的肩膀,长叹一口气道:“时间紧,任务重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