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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杨光暗叫一声“好险”,感觉自己就像在情场鬼门关走了一遭。照自己以往的习惯,遇到这种情况肯定要作正人君子状,大谈爱情的伟大以及排他性,那样韦青肯定会为了避免麻烦而放弃自己。
更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自己不知道如何回答,反而令韦青失眠了一晚上,虽然不是因为喜欢自己,只是怕传到顾莲耳朵里,反正有自己的因素就行了。这种感觉用不了张国荣的《为你钟情》,反而是《无需要太多》更贴切了:“只想你置身于他人面前,仍会略略提及我,仿似欢喜的歌,何需要太多?只要某一夜梦见我,当你梦见我,会碰碰那一个失眠的我。”
想着自己也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道第二天怎么回答韦青,幸好她沉不住气先打了电话过来。
杨光拿起电话,给顾莲打了过去:“搞定了,不用你帮我打听情况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消失了。”
“你!等着,我马上找她,说你的坏话。”顾莲气不打一处来,虽然她早就习惯了杨光这样的玩笑话,但这次感觉真的有些生气,按理说自己介绍人的任务完成了应该感到轻松,但她反而觉得非常不舒服。
本来想拿个原子弹把杨光炸晕,没想到原子弹叛逃了,反而成为敌人手中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别别别,”杨光一听她似乎真的有些生气,连忙道歉:“我不会忘记你的功劳,你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他不道歉还不打紧,这么一说,顾莲火冒三丈,干脆使用了阿Q的精神胜利法:“我不信你有这个本事,你就会吹,肯定是被甩了,绷起。”
末了她还觉得不放心,又加了一个双保险:“除非韦青自己给我说你们上床了,否则我什么都不信。”她知道韦青不可能给自己说这些,所以等于自己必胜无疑。自己制定规则,自己当裁判,自己亲自参加比赛,倒也不是女人的专利,各行各业都不少见。
杨光虽然觉得自己的胜利少了一个盟军的欢呼感到有些扫兴,但得到韦青事大,有没有顾莲的认证倒不重要了,说:“不信算了,我自己都不信呢。”这倒是实话。
“怎么了?”听杨光那么一说,顾莲反而有些沉不住气。
“你自己问她,反正你只相信她。”杨光得意地挂了电话。
没到一秒钟,顾莲又打了过来:“把那套舞蹈光碟给我还回来,你这个白痴!”
“还就还,它和你一样,已经完成历史使命,该被扫地出门了。”杨光哈哈大笑,放下电话才反应过来:那套光碟应该还到都江堰,而不是还给顾莲啊。
他正在想象可爱的顾莲肯定嘴巴都气歪了的样子,电话又响了起来,这下他决定先发制人:“你才是白痴!你让我还给你,我还免得跑都江堰了。”然后又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什么啊?”那边传来唐伯虎懒懒的声音。
“哦,没什么。”杨光掩饰不住得意,“刚刚跟前老妞儿斗嘴。”
“哪个前老妞儿?”唐伯虎问。
“你不认识,怎么跟铁拐李一样啊?尽问瓜问题?”杨光觉得自己征服了韦青,仿佛征服了世界,语气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味道。
“你那么忙啊?”唐伯虎顿了顿。
杨光满怀骄傲地沉默,等待他继续说话,如同大清帝国皇帝接受西方蛮夷觐见。
“昨天比尔约了两个女的出来,本来是要发给你的……”唐伯虎说。
“这个啊?我知道,我给他说我没有时间。”杨光适时地打断他,表示自己毫不在乎。
“他也这么给我说的,后来就约了我。我也忙,你知道,但看他实在找不到人,就去陪他。”这是唐伯虎的惯伎,“陪”别人就可以不买单,还要赚人情。
“如何嘛?”杨光只想知道结果。
“你不知道,”唐伯虎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比尔的朋友介绍他相亲,拉我当男方亲友团,结果对方也找了个女方亲友团。他相亲那个不怎么样,倒是那个亲友团漂亮极了,又有气质,难得的极品女人。”
“啊?”杨光倒吸一口凉气,后悔得要命,但心中默念再极品也不可能有韦青极品,终于沉住了气。
“我本来不想去的,你也知道,我忙。”唐伯虎还在哪里絮絮叨叨,“本来就想去陪他坐一会儿就走,没想到那边带了个那么好的女人出来。”
“多大?多高啊?”杨光受不了他的唐僧式铺垫,直接问结果。
“三十出头,一米七多点儿。可能比你大,好像也比你高。”唐伯虎句句都暗藏玄机。
“老女人了……”杨光与其说是讲给唐伯虎听的,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
“不不不,完全不是,”唐伯虎的口气完全是在替自己的女朋友说话,“你真的没见识过,既有成熟女性的风韵,也不显老,举手投足都有一种高雅的感觉。北京人,一口脆生生的京片子,好听极了。”
杨光听他说得口水滴答,好不容易打压下去的后悔感觉又忽地升了起来再也压不回去,语气也不再咄咄逼人:“那你们在哪里玩的啊?玩到几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