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韦青说了跳舞对她自己只是玩票之后,杨光有些着急,生怕赶不上和穿着芭蕾舞服的韦青亲热了。时间就是金钱,如今他眼里觉得时间就是高潮。
为了加快追求的进度,杨光不断加大着语言中的亲热程度,没注意自己的言行已经有点像那些“大干快上”,以节假日来设定期限的“献礼工程”。
韦青敏锐地盯了他一眼,说:“我倒真是喜欢在深山老林里,开着越野车不断向上攀登的感觉妙极了!真希望有一天能开着车进西藏,开到喜玛拉雅山去。”
杨光本来想顺嘴说“我陪你去”,但他没有永攀高峰的兴趣,更没有购买越野车的打算,汽油贵,开之不易,现在满脑子只想着如何拭去韦青胸前山峰上的那一滴红油。
看韦青突然转移了话题,他又把话题扭了回来,问道:“刚刚给你发了好几个短信,你怎么都没理我?我以为今天又要被甩死耗子(放鸽子)了呢。”
韦青的思绪突然从喜玛拉雅山上被拉回了成都平原,有些支吾着说:“我在教学生,手机没在身上。后来……同事都在,我们这里关系复杂,所以不让你送东西过来。大家都忙着谈事情,我急着出来,就没回你。”
杨光一听,觉得理由有些不充分,但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又不好深究,进退两难,机械性地吃着回锅上来的素菜,食不甘味。
突然电话响起,一看是比尔打过来的,杨光拿起来先声夺人,以防他像唐伯虎一样来坏事:“张总啊,我现在忙得很,有空给你回过来。”
比尔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压低声音说:“这边有好货,你来不了啊?”
杨光一愣,恨不得有分身术,一个在这里陪小天鹅吃盆盆虾,一个飞过去和比尔会合,成都“情场福布斯”排名靠前的两个人双剑合璧,战无不胜。
他虽然不甘心,还是只有回答:“嗯,你说的情况我基本上都知道了,以后再说吧。”心里猫抓似的痒痒。
“那我就约唐伯虎了,你不要怪我,先给你发的牌啊。”比尔又在杨光被猫抓伤的心灵上撒了一把盐,才挂断电话。
杨光知道唐伯虎一去,基本上也不大可能有幸存者,这家伙走路风都要抓一把揣起来。遇到这种好事,他号称“枪下不留人”,吃不了也要装兜里带走,不可能留“活口”的。
杨光又是失落又是庆幸,放下电话,失落的是那边赶不上了,庆幸的是好在不是“铁拐李”打过来的,他每次都会仔细地问清楚杨光和谁在约会。“是你老妞儿啊?哪个老妞儿?”这是他的常用语,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韦青笑道:“每次吃饭你都忙个不停,是不是耽误你了?”
“不是不是,”杨光连忙说,“一个做生意的朋友,比尔·盖茨的表弟,比尔·该死。他有批货卖不出去了,问我能不能帮忙。”
韦青知道杨光又开始神吹,还是忍不住笑了,“你们这帮朋友,个个好像都挺神的,有机会都见见。”
“好好好。”杨光巴不得,起码这意味着又可以多见韦青几次。
不一会儿荤素菜都打扫干净,两人不仅撑得不行,嘴里也辣得几乎失去了味觉,瘫在沙发上喘息了片刻才买单出来。
韦青几乎是扶着肚子回到了少年宫,一路走还一路抱怨:“如果天天和你在一起,我只有提前结束跳舞生涯了。”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虽然是在表扬杨光,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越发觉得和时间赛跑的紧迫性。
虽然韦青不再教跳舞了也可以让她穿上舞蹈服亲热,但杨光这方面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一贯是真刀实干,讲究原汁原味儿,从不弄虚作假,唬弄自己。
到了少年宫门口,韦青仍然微微弯着腰揉着肚子,一迭声地说:“不上车了,根本坐不下来。”当年西施捧心,引得东施效仿,恐怕也不过如此,只是她捧的是胃。
杨光又是想笑,又是爱怜,便说:“干脆我们不开车了,走一段吧,帮助消化,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韦青连声说好,杨光没想到压马路的机会来得如此突然,仿佛觉得满大街的男人都在嫉妒地盯着自己看,巴不得马上让韦青换上小天鹅服装陪自己走一段,那才把风头出尽呢。
他一路胡思乱想,一路陪着韦青缓缓前行。
到了天河酒店,看到对面的钢材宾馆,拉着一百多元一晚上的特价房大横幅,杨光心中一动,想到曾经和比尔在此处十几层各开一房,各带一人享受了一番“漫步云端”般的“高空作业”,又想到比尔和唐伯虎不知道现在如何了,心里有些纷乱。
他连忙拉着韦青从天河酒店侧门进去,然后从蜀都大道那个门出去,把钢材宾馆远远甩在身后。
这时候韦青也缓过劲儿来,问道:“我们去哪里啊?”

